观音灵签第十五签朱买臣求官(观音灵签第七十一签)

观音灵签第十五签朱买臣求官(观音灵签第七十一签)

朱买臣是汉代的官员,在《汉书·买臣传》中,已有朱买臣与前妻故事的记载。后来朱买臣休妻的故事广为流传,各大戏种中都有关于朱买臣休妻的剧目,如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南戏《朱买臣休妻记》、传奇剧《负薪记》和《烂柯山》、据《烂柯山》改编的小剧场京剧《马前泼水》、秦腔《马前泼水》、越剧《风雪渔樵记》、黄梅戏《玉天仙》、二人转《马前泼水》等。元杂剧是元代用北曲演唱的戏曲形式,拉场戏是东北地区戏曲二人转的一个分支。本文将着重比较元杂剧与拉场戏在“朱买臣休妻”故事上的不同,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与东北拉场戏《马前泼水》在剧本体制和情节内容上有着明显的不同。

元代,我国的戏剧艺术走向成熟,北杂剧风行大江南北,形成属于自己的独特体制,以“一折四楔子”为标准,曲词、宾白、科介组成了元杂剧的剧本体制。演员角色大致可分为“末”、“旦”、“净”三类。

而拉场戏是二人转的分支,属于东北地区的民间小戏,没有形成固定的体制标准,演员扮成“小旦”、“小生”、“小丑”在舞台上用二人转的曲调演唱,通过唱词、念白叙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剧本结构之比较

元杂剧的剧本体制一般为“四折一楔子”,《渔樵记》的剧本就是这样的体制,全文分成四折,在第二、三折之间穿插楔子。第一折介绍相关背景人物,朱买臣和王安道、杨孝先在风雪中畅饮抒发怀才不遇,后路遇严助,得到赏识。第二折写刘二公为激发朱买臣上进,逼迫玉天仙向朱买臣讨要休书,朱买臣休妻离家。楔子中刘二公托王安道赠朱买臣白银锦衣,以王为见证,王、杨二人送朱买臣求官应举。第三折写朱买臣得官荣归,张敝古送信回刘家。第四折写玉天仙认夫,朱买臣马前泼水王安道说出真相,夫妻二人重归于好。剧情偏重于刘二公以休妻激励朱买臣上进。

拉场戏没有固定的场次标准,结构相对灵活。拉场戏剧本将《马前泼水》分成三场次,第一场写崔氏女为脱离穷苦逼迫朱买臣写休书,朱买臣休妻被赶出家。第二场写崔氏女改嫁赵石匠,二人由富到贫,崔氏私携元宝离开,赵石匠欲告官。第三场写朱买臣得官荣归,崔氏认夫石匠出现,马前泼水,崔氏自尽结局。整场戏侧重于塑造崔氏的人物形象,寄寓了善恶有报,不能嫌贫爱富的启示。拉场戏《马前泼水》相较于《渔樵记》在剧情上减少许多情节,环境变化也不如元杂剧频繁,场次变换清晰明了,相较于元杂剧更为简洁。

宾白唱词之比较

戏剧表演大致都包括唱词、演员间的对话、演员在舞台上的动作三个部分。在宾白方面,杂剧的语言相较于拉场戏来说更具有古朴性,这是由于杂剧产生时间较早,创作杂剧的作者又都有一定的文学水平。但由于杂剧是演出的剧本,它被创作出来的目的是演员登台进行商业演出,欣赏群体是广大群众,所以剧本中的语言不只有文学历史的典故,还包括许多的嬉笑谩骂和插科打诨。如《渔樵记》中玉天仙为讨休书对朱买臣的谩骂,言语犀利得让人无法招架,但又给整出戏增加了笑点与看点。


拉场戏的产生要晚于元杂剧,它的欣赏群体主要是乡间百姓,唱词更加偏向于白话,剧中有许多插科打诨的喜剧效果。拉场戏作为东北二人转的一个分支,具有浓厚的东北色彩,在演员对话念白中涉及许多东北方言,如:崔氏骂朱买臣“损色”,赵石匠唱词中的“煞个楞”、“麻溜儿”、“旮旯”、“刺挠”、“哈拉巴”,衙役念白中的“戗毛戗刺”,崔氏说衙役“贼拉横”等都是带有浓厚的东北方言色彩。舞台演出相较于剧本更加灵活,可以加入演员的自己的发挥,演出拉场戏的演员几乎都来自东北本土,在念白对话中会带有东北的口音,这是东北民间小戏所特有的。

在曲调上,元杂剧每一折用同一个宫调,同一套曲来演唱。《渔樵记》中第一折为【仙吕宫】,宫调下包含【点绛唇】、【混江龙】等曲;第二折为【正宫】,宫调下包含【端正好】、【滚绣球】等曲;楔子也为【仙吕宫】;第三折为【中吕宫】,宫调下包含【粉蝶儿】、【醉春风】等曲;第四折为【双调】,宫调下包含【新水令】、【梅花酒】等曲,唱词均为正末演唱,为末本戏。元杂剧的音乐体制较之前戏曲更加丰富,也更加规范。

拉场戏是用二人转的曲调来演唱,曲调没有杂剧那么严苛的规定,二人转有十大主调、辅助曲调、专腔专调、小曲小调、杂曲杂调等。在《马前泼水》中所涉及到的二人转曲调有十大主调中的【红柳子】、【靠山调】、【文嗨嗨】,以及【茨儿山】、【纱巾扇】等曲调,上场人物均有念白和唱词,部分唱词甚至是众人合唱。二人转有自己的音乐体系,曲调变化无穷,极为丰富,拉场戏作为二人转的分支,在音乐体制上也形成自己相对灵活的特点。

出场角色之比较

元杂剧的演出角色分为末、旦、净,其中又有许多分支。《渔樵记》中出场的角色有正末朱买臣、正末张敝古、冲末王安道;旦儿玉天仙;外杨孝先、外刘二公;孤严助以及严助的随从、张千。剧中人物戏份有轻有重。


拉场戏是三个以上扮演各种角色的演员用二人转的曲调在舞台上演唱的民间小戏,是二人转的一个分支,由演员扮成小旦、小生、小丑等行当表演。拉场戏《马前泼水》中上场的角色包括崔氏女、朱买臣、赵石匠、差役甲、差役乙五人。拉场戏《马前泼水》将戏剧人物压缩至五人,省去许多情节,故事的发展主要由三位主角表演。三位主角在戏中各自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朱买臣与崔氏女是故事的两位主角,赵石匠对崔氏的人物塑造、故事的发展和结局都有重要的作用。甲、乙衙役有抬轿和泼水的任务。除去上场的五位演员,还有扮演左邻右舍、掌柜的、老财主的幕后人员,他们不出场,只是用声音与演员互动。在演出过程中,常常会由配乐人员充当。

戏曲传奇中对于朱买臣休妻这一故事的改编有许多,人物、情节、结局等方面都有涉及。二人转中关于朱买臣休妻也有许多版本,有“双辽本”、李青山本、《深山拾宝本》。吉林艺术研究所改编的版本,删掉了深山拾宝的情节,综合各个版本而成,也是现在最为流行的版本。《马前泼水》在情节、人物塑造和结局等方面较杂剧《渔樵记》有许多不同。

买臣妻形象的重塑

《渔樵记》中所塑造的朱买臣之妻玉天仙是一位容貌娇媚,骂人时严词利语令人无法招架的泼辣妇人形象。最能体现玉天仙的人物特点的情节就是逼迫朱买臣写休书时的宾白和科介,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将玉天仙泼辣的性格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剧中玉天仙的所作所为都受到其父刘二公的指使,逼迫休妻和马前认夫都是刘二公安排好的,玉天仙并没有过多的起到推动故事发展的作用。作为末本戏,作者对玉天仙的性格形象的塑造相对来说并不鲜明,但作为朱买臣休妻中的“妻”,玉天仙又是最重要的女主角。

拉场戏《马前泼水》中对朱买臣之妻崔氏女的塑造较杂剧更加鲜活。在剧中,崔氏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有些貌美的妇人,不仅通过唱词和念白体现崔氏嫌贫爱富,而且通过改嫁赵石匠等情节使得崔氏这一形象更加鲜明生动。二人转舞台剧更是将崔氏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崔氏形象的改变,直接决定了朱买臣休妻的原因,影响到了故事的结局。

买臣妻的形象在两部作品中的共同之处是都有泼辣的一面,从逼写休书时嘲讽朱买臣能否做官一段的戏词中可以清楚的看到。

《渔樵记》第二折中:

投到你做官,直等的那日头不红,月明带黑,星宿日眨眼,北斗打哈欠!直等的蛇叫三声狗拽车,蚊子穿着兀刺靴,蚁子戴着烟毡帽,王母娘娘卖饼料!直等的炕点头,人摆尾,老鼠跌脚笑,骆驼上架儿,麻雀抱鹅蛋,木伴哥生娃娃。

拉场戏《马前泼水》第一场:

你猪脑袋怎戴爷家乌纱帽,家雀骨头怎受爷家蟒袍加身。虾米腰怎扎爷家横廷玉,熊蹄子穿朝靴丢死个人。狗爪子拿不住象牙笏板,老驴脸怎能上朝去面君。老天爷连下三天做官的雨,半拉雨点也淋不到你的身!

这两段买臣妻为逼写休书大骂丈夫的话既表现了她性格的泼辣,丰富了人物形象,推动了故事的发展,又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喜剧效果,制造戏剧冲突,吸引观众。

赵石匠戏份的增加

拉场戏中增加了一个主要人物,崔氏女被休之后改嫁的丈夫——赵石匠。赵石匠的人物出场设定是一位五十多岁有一定财富积累的石匠,后期又变成因工作折腿的穷人。赵石匠上场自报家门,自己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钱财,崔氏主动上门相亲。赵石匠是整出戏的首位男配角,戏份相对较多一共出场两次。

赵石匠的首次出现是在第二场戏中。第二场戏可分成两个部分,结婚之初的阔绰和婚后两年半的贫困。两个时期生活水平有着明显的差距,前期的“绫罗绸缎”、“胭脂官粉”以及“猪肉粉条”等吃穿用度与后期“破布衫子”、“锅底灰”、“剩猫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崔二人结合之后,仅用二年半的时间,生活由富入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出二人婚后的奢侈生活。崔氏在石匠变穷甚至为工作砸折腿之后的态度转变是十分明显的。富时主动相亲,穷时携款逃跑准备再嫁的举动,将崔氏嫌贫爱富的特质表现的更加鲜活。赵石匠的出现,对崔氏女的形象塑造有着重要的作用。

赵石匠的第二次出现是在第三场戏中,在朱买臣即将认妻的关键时刻,赵石匠上场喊冤。赵石匠的出现不仅向朱买臣揭露了崔氏改嫁的真相和嫌贫爱富的本质,也间接影响到崔氏的结局。赵石匠的“嫁出门的女儿,泼出盆的水儿”让朱买臣想到了马前泼水,覆水难收。崔氏的自尽而死的结局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赵石匠的影响。

警后人结局的设定

杂剧《渔樵记》因其本身“休妻为激励上进”的情节设定,将结局设定为夫妻二人重归于好。杂剧中借刘二公之口言明朱买臣“偎妻靠妇”,设定逼写休书激励朱买臣上进这一情节,又安排了王安道为见证,为团圆的结局设置了许多铺垫。《渔樵记》演绎的是用休妻激励朱买臣上进的故事,认夫的曲折又为故事增添了戏剧性,而在蕴含哲理方面并没有突出的表现。

拉场戏《马前泼水》的结局是朱买臣得官荣归故里,崔氏沦落到街头以讨饭为生,二人回忆前情往事,在朱买臣即将认妻的时候,赵石匠出现,揭露真相,朱买臣马前泼水,崔氏覆水难收,不堪其辱自尽而亡。拉场戏中崔氏不是一个正面的形象,她嫌贫爱富,对朱买臣非打即骂,离开赵石匠之后年老色衰,只能在街头讨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直是中国故事的传统,崔氏这样一个反面的人物,结局自尽而亡也是意料之中的。拉场戏的结尾,朱买臣和赵石匠等人念下场诗“人生在世德为本,千万可别坏良心。善恶到头终有报,马前泼水警后人。”以崔氏为反面例子,警示后人善恶有报,不可嫌贫爱富,整个故事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相较于杂剧而言,拉场戏的结局更加激烈,警示世人的意味更加明显。

不同的剧种有不同的特点,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和拉场戏《马前泼水》作为两个不同的剧种,不只在剧本体制和表演形式上有差别,在剧情和结局上《马前泼水》也做了相应的改编。戏剧作品作为一种以叙事为主的俗文学,在发展过程中不断完善丰富,在改编的过程中出现属于各自戏种的特点,这也是戏剧在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结果。

杂剧《渔樵记》和拉场戏《马前泼水》是对朱买臣休妻故事的文学加工。杂剧的演出盛况,当代人已经看不到了,但朱买臣休妻的故事在各大剧种中仍在上演。1982年,吉林省艺术研究所改编的《马前泼水》首次上演,由著名的二人转演员韩子平、关长荣、秦志平主唱,演出成功,盛况空前,《马前泼水》成为拉场戏中的一个经典剧目。由于年代久远,只留存了音频,而现在流传最多的是徐振武、杨宏伟、董连海版的《马前泼水》。因朱买臣休妻的故事的流传,马前泼水有了更深的含义,比喻夫妻离异后无法挽回。

文章最后更新时间:2022-05-14,由管理员负责审核发布,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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